Avatar小评

以下内容含有轻度剧透,可能导致部分人群不适,文青、愤青请勿入内。

全世界都在谈论avatar,这个时候在上海买张票难于登天,但土豆网最善良的测试工程师–小颜姑娘帮我带了两张,她是专门请假去和平影都排队的,我当时就被这种雷锋精神感动到大小便失禁。周五和老婆一起看了,3D版,非Imax,看完之后我只想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观影途中我甚至看了五六次手机,因为我想知道还有多长时间才能撑到结束。

很早就看到网上有人说剧情雷同与狼共舞,的确如此,一个白人与异族相处甚欢,融入其中,最后代表异族对抗自己原本所属的强势种族。与狼共舞里异族是印第安人的一支–苏族,avatar里是纳威人。与狼共舞是凯文·科斯特纳的扛鼎之作,自导自演,91年获得7项奥斯卡大奖,包括分量极重的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DVD版有接近4小时的片长,影院版也有3小时,如果要挑几部和它同一类型的电影,我会选乱世佳人、勇敢的心、燃情岁月、走出非洲、美国往事,对,都是大气磅礴、撼人心魄的经典之作。之所以花这么多口水谈与狼共舞,实在是因为我太喜欢这部电影了,看了不下3次,在看avatar时,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回响:这个故事是抄袭来的!

很多人喜欢在电影里找穿帮镜头,比如古装片里演员带了块手表或者背景里出现空调,抑或主角上一秒是平头下一秒是分头,我很宽容,不在意这种细节上的bug,多数也看不出来,但我对逻辑问题很敏感,avatar里美女飞行员朱迪伙同马克斯博士救出杰克、格蕾丝、诺姆三人,当马博士想和大家一起逃走时,却被杰克拦下劝其留下做卧底,后来马博士成功的向杰克通报了军队总攻的确切时间。妈的,基地里,特别是禁闭室门口没有监控摄像头吗?

电影里有两幕纳威人集众的场面,一是接纳杰克为成员,众人手手相连,以杰克为中心形成了一组人肉同心圆;二是为格蕾丝祈祷治病,众人排排坐好,每排勾肩搭背形成人浪。我当时在想这两个镜头是不是人人网赞助的?纳威人的辫子是用来沟通灵魂的,那么两个纳威人能不能把辫子结在一起交换思想呢?如果可以,这个物种的字典里就没有“欺骗”这个词,可惜卡梅隆导演并不想让纳威人如此真诚。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纳威人里没有胖子?

影片最后所有潘多拉星球的部落联合起来反抗人类军队,由于武器装备差异过大,输的很惨,正当所有人觉得大局已定时,潘多拉的动物联合起来击溃了人类,这样的桥段设计让我很想说脏话,一个悲剧的结尾不好吗?泰坦尼克里杰克就挂了,罗斯一人上岸,活在对恋人的无限牵挂里。你能试想与狼共舞里印第安人召唤来野牛踏平白人军队吗?或者召唤狼群进行伏击吗?这个喜剧的结尾真让我觉得悲愤。

大制作的电影一般请不起大牌演员,当年泰坦尼克号上的迪卡普里奥和温斯莱特也都没有名气,变形金刚里也没有当红明星,钱都花在特效上了,演员挫点儿是必然的,avatar无疑也是这个路数,但不幸的是我在电影里看到了一个美剧演员–老友记里菲比的弟弟,没错,这次演的是矿业公司驻潘多拉星球的主管,我从来不知道他的真名,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容貌、他的声音没什么改变,在我心里他依然是菲比的弟弟。这对我来说真是个悲剧,我向来不能接受电影里启用电视剧圈里的演员,电视剧演员日常性的电视曝光很容易给受众留下牢固印象,这就叫先入为主,特别是从播放长达几年的美剧中走出来,遗憾的是:这只是我的观点,卡梅隆导演毫不顾及。

坏话说了这么多,但这部片子还是有很出彩的地方,就是故事背景的虚构,卡梅隆导演凭空制造了一个潘多拉星球,表现出非凡的创造力和想象力,星球上的人、动物、花草树木、山川河流,一切细节都是那么打动人心!超强的3D效果,特别是最后大战的场景完全让人沉醉其中,很多人都喜欢看电影特效,尤其是好莱坞那种用美金砸出来的宏大场面,avatar绝对不会让你们的眼睛吃亏。

说到3D电影,2009年我还看过Up(飞屋环游记),视觉效果比avatar要差十万八千里,但观影感受却比avatar好,这说明我判断一部电影好坏的标准是:剧情和表演能否打动我的心!

原文发表于2010年1月11日

心灵捕手

上周开始,牙龈发炎,半边脸肿了起来,以前牙齿倒是经常疼,但牙龈还没出过问题,这他妈还是第一次,很多人看到我都热情的打招呼:“呦,吃着呢!鹌鹑蛋吧!”,我说话困难,不能自辩,只有在心里礼貌的回一个“操”。这种情况延续至今,整个周末我都在家里养病,以稀饭充饥,而且中超已经结束了,没了精神食粮,空虚异常,老婆这时提醒我“你那碟不是租了一个月了吗?看啊”,于是翻箱倒柜,翻山越岭,终于在冰箱冷藏室第二格找到了这张碟,你看家里面积小就是不好,东西都没地方放。电影的名字是Good Will Hunting,译作心灵捕手或者骄阳似我,是数学系师生长期用来意淫的片子,直到美丽心灵出现后,他们才找到下一个意淫对象。我在大学里多次听到同窗蹉叹“片子拍的太好了,really touch me,move me,仿佛写的就是自己,让我再看一章泛函吧!”,可见这个系的学生是多么自虐,而我当时正和我的team专心研究日本AV文化的解构主义,无暇分心看此片,没想到再次相逢已是十年后,正所谓十年生死两茫茫,我觉得自己是杨过,这部片子就是梦姑,第一眼在租碟店看到就被我带回家里,当宝贝供着,一直没看的原因是: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做好了自虐的准备,那么多数学系的学生受了毒害,走上了歧途,走上了不归路,我会不会看了之后又拿起测度论,变成精神病?现在牙龈疼,顾不了那么多,就当以毒攻毒,写好五千字的遗书压在冰箱下后,我就用颤抖的双手把这张碟放进五年前花99块钱买的没有牌子遥控器已经遗失面板断裂掉漆经常卡碟偶尔自动关机只剩下一个声道的DVD播放器,暗暗的对自己说“it’s time to face my fate”。

然而两个小时后片子结束时,I feel good,一点看测度论的冲动都没有。在当时看来,这部片子里罗宾·威廉姆斯无疑是最大牌的明星,马特·达蒙和本·阿弗莱克只是好莱坞刚刚冒芽的菜鸟,罗宾因此片得了奥斯卡最佳男配角,最让人意外的是这部片子的编剧是马特和本,他俩是自编自演,没想到现在看上去如此没有内涵的两个人一起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编剧,此外这部片子还得了7项奥斯卡提名,分别是最佳男主角(马特)、最佳女配角、最佳导演、最佳剪辑、最佳摄影以及两个最佳音乐奖项,主要演员的表演都很到位,除了戏份不多的女主角丑了点,真是一部不错的片子。但是这部片子实际上和数学的关系不大,把男主角改写成物理天才、化学天才、生物天才、计算机天才、政治天才、体育天才,其他人物不作改动,这个故事还是一样感人。而且片子里的数学演算并不能算是很高深的数学,我只看到一些极限、偏导符号,还没有进入函数空间,不像是菲尔兹奖得主和旷世数学奇才讨论的难题,即便是在90年代也不算,欢迎广大数学系在读生、毕业生、肄业生向我拍砖。这部戏是围绕着天才的“恐惧被遗弃症”展开的,这他妈才是主题,不是数学,奥斯卡获奖大片里多数主角都他妈或多或少有点心理疾病,不装疯卖傻怎么能得奖呢。还算不错的是,这部片子主旋律还是温情脉脉的,不像美丽心灵里的纳什教授分裂的那么厉害让人觉得恐惧,大家的表演都不动声色,毫不浮夸,如春风拂面,就像和皋博士扯淡。顺便提一句,因为美丽心灵变态的更彻底一些,获得了4项奥斯卡大奖,更加成功。

而且我在看片的同时还非常邪恶的揣度了那些当年为这部片叫好的同窗,很简单,他们就是片子里那些自以为是的哈佛学子,虽在名校,却资质平常,但又非常渴望在学业上取得成功,只有耗费大量时间去看那些他们很难理解的专业书籍,他们不是在旷世奇才或者蓝波教授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而是在天才的女朋友—平凡的哈佛学妹斯盖拉身上找到了自我,片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温书写作业。我并不是对同窗不敬,事实上能在一件事情上执着下去,永不放弃,是非常难得的品质,也是能够获得回报的,大学里的老师多数是沿这条路走上来的,他们不能成为爱因斯坦,但可以和爱因斯坦聊聊相对论,也算是站在了学术界的顶端。既然说到了大师,不得不提一下菲尔兹奖,这是数学界的最高成就,只授予40岁以下的年轻数学家,4年才评一次,一次评出不超过4名获奖者,获奖人数远比诺贝尔奖少得多,迄今为止只有两位华人数学家获得过此奖—丘成桐、陶哲轩,对这两个人的评价都非常肉麻,我就不列出来了。

这部片子中文叫心灵捕手,看上去是Good Will Hunting的字面翻译,而且还蛮信雅达,但实际上Will Hunting是男主角的名字,换作我就直接译成“好小伙”。

原文发表于2009年11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