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2010/03/09 | 00:08分类:都是朋友 | 标签: | 1,347 views

今天下午工作时上虾米,意外的听到了赵咏华的相见太晚,我就想起贱人,整个人就被雷爆了,泪如涌泉,打湿了整间办公室,技术部有一半电脑主机都飘在水上,同事们见我伤心不止,纷纷放下手里鱼网、鱼枪、电瓶,送来一片片关怀:还让不让老子偷菜啦?

贱人高,瘦,帅气,浑身上下都留露出高贵的气质,拿句时髦的话说:“你看看这个车工,这个火光,很闪,是不是,有没有被闪到,有没有,来,我们换个角度,还是很闪,对不对,眼睛都好难睁开”,现在回味起来,他和春哥的确有几分神似。当时我的朋友里根本就没他这个品种,按说他和我属于两个世界,但很不巧的是:他在寝室里放了很多零嘴—红枣、杏仁、饼干…我和朋友们逃课聚集在他的床头偷吃这些玩意儿,经常从起床一直坐到熄灯,从春天吃到冬天,现在我还很怀念那时单纯快乐的日子。其实也算不上偷吃,经常被他撞上,头两次,我们觉得很囧,会把饼干藏到拖鞋里把杏仁压在屁股下开始讨论微积分,但他很大度,开心的笑笑,问:好不好吃?我们就二逼的点点头,他说:想不想听我唱首歌?我们就二逼的点点头,他就开始唱,于是我们从拖鞋里掏出饼干从屁股下拿出杏仁接着吃,唱完一首就会问我们:唱得好不好?气质像不像学友?我们就二逼的点点头,他说:我再给你们唱个国荣的怎么样?我们就二逼的点点头,他就唱,我们接着吃…这个过程周而复始,我们都忘了时间的存在,一直到熄灯才散去。事实证明这种洗脑非常有效,大学刚上几个月,我们这群二逼就把他当成时尚风向标,把他当成英俊和正义的化身,把自己当鸡把他当鹤,并为有这样一个朋友自豪不已。后来有些人醒悟了,不再把他当神,可我还执迷不悔,于是大二时我就和他住到了一间寝室。

贱人其实来自革命老区—贵州遵义,可他身上一点也看不到老区人民的醇厚质朴,但是他身上还是遗传了革命人的闯劲。很早的时候他就领导我们考试作弊,虽说我的朋友都是作弊领域的专家,个个身手不凡,都是通过高考作弊这样的严酷考验才走进大学校园的,但是有组织的大规模作弊我们都没有经验,贱人领导我们开放思想,统筹规划,平均每个人只花了3.2个小时就全部通过了大一所有考试,经过反复论证、精确核算,如果单干,一个作弊精英要通过所有考试至少要花费114.6小时,如果把他的事迹放到今天,一定被树立成“实践科学发展观先进个人”啊!唉,生不逢时!

贱人喜欢足球,这点和大家一致,但是他的球风太华丽太高贵,和我们完全踢不到一起去,我们的足球队长jiji同志是何等聪明的人,每次球赛前我们其他人往球裤里藏锤子板砖往球袜里塞改锥钢筋往球鞋里放生石灰鹤顶红时,贱人就被安排把风;踢球时,贱人往往一个人在中场盘球,我们其他人就实施严格的人盯人战术。这个场面相当诡异,曾有位著名作家写到:“血色残阳里,远方的海风带着咸味,在光秃秃的球场上卷起一阵黄沙,21个精壮的汉子战在一起,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腥风血雨鬼哭狼嚎,慢,旌旗下那独善其身的少年脚下是只足球吗?马赛回转、踩单车、甩牛尾,光辉的少年啊,你点燃了东方的未来!”后来有两位导演先后把这段文字改编成电影,一部叫《东邪西毒(终极版)》,一部叫《少林足球之人在江湖》,听说都很卖座。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贱人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毕业时吃散伙饭,他买了几瓶假酒,害得一半同学口吐白沫、双眼失明,还有2个因此成了植物人,他此后一直跑路。贱人,公安部已经把你的悬赏金额提高到20万,你快回来吧!

写于2009-05-14,开心网

原文发表于2009年9月17日